2011年2月7日 星期一

研究者的情感

作為一個田野工作者,我要如何保持客觀的態度去理解身旁所發生的一切?旅遊就是一種進入異文化最直接與快速的方式;我本來應該要逐漸探問紐西蘭整個就業市場的問題:年輕人何以願意趨於低薪、大量的亞裔人口(印度、日韓、中國等)進入是福是禍等問題。結果現在一切都被愛恨交織的情緒給弄得看不清,當研究者在田野現場鑲嵌進入個人的情感與愛戀,這樣的研究還做得下去嗎?或者別這麼嚴肅,除了愛戀的對象,他是否還有能力可以思考與分辨異己。

人類學家對於田野地的假設,研究者是過客,對象永遠在那裏;但若同樣是短期進入研究場域的愛戀對象呢?這樣的條件翻轉了一般性的邏輯,「遊客/背包客/旅客」都是停駐的、移置的、階段性的狀態,他們不屬於也不會是研究場域中的一部分,縱然他們參與了部分的文化活動與社會例行事務。

回到研究者與觀察對象的情感糾結,研究者的離開不會是對田野對象的背叛,愛戀對象更可能有著比研究者更高的能動性,因為漫無定性、隨時改變行程;情感與焦慮可謂千絲萬縷,研究者要是被這樣牽一髮而動全身,似乎什麼事情都不用做了。但是研究者也是活生生的血肉,不可能置放感情於真空;當機緣來臨時,誰都不曉得下一秒的火花如何。將可能幫助研究的進行快速又順遂,也或許促成研究者在情面上的顧慮而使互動窒礙難行。

關係,是社會生活中獲取資源很重要的媒介;當研究者的意欲已取向「不只是朋友」時,所有的行動與思緒,將隨之受到影響。同時,其他次團體的田野對象也會察覺到其不對勁,而跟著周旋於這樣的氣壓之下。

研究者,在田野中,常常會迷思自己;尤其是當沒有外界的支持,如文獻、書籍、友人時,焦慮與不安最常無時無刻地伴隨在腦後,面對手足無措的緊張,對於動起輒就的猶豫:明知道現今的關係沒有很好,但更擔心舉棋後的下一步只會更糟。或許在田野中的愛戀關係該是被禁止的,因為「不期不待、不受傷害」,但無情的時間還是不斷地把我們推擠向前「未來、一直來」。正因為期待著更好的未來,所以更要把握當下這個現在,每一個可能促成關係轉變的小小象徵語言。

理性與情感,在腦海中不斷交織;當欲望燃燒時,縱有再多的科學思維,也將不敵愛戀的衝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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